【可投资项目】创业者上上座,投资人下神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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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创投界正在兴起一股新潮水:团购式投资。

说来戏谑,但“团购”二字却相当贴切:一周前,智能健身企业FITURE宣布完成的3亿美元融资中,涵盖了至少14家投资机构,单是领投方就包罗基金、、DST和Coatue四家。不久前的3月尾,芯片领域的“当红炸子鸡”壁仞科技的B轮融资中,泛起在新闻稿中的投资方就多达21家。

投资人对这类融资有一个更专业的说法:Club deal。传统的Club deal一样平常是指多家PE团结起来提议的对目的公司(通常是成熟的、需要大额资金的公司)的收购——在金额伟大的生意中,多家机构联手是无可非议的,但上述融资都还相当早期,也许率也不是由于机构们的出资能力有限,而是盼望入局者太多。

一位元气森林的主要投资人也曾示意,在最近这轮投后60亿美金估值的融资中,老股东提出过“做个internal round完事儿”,但唐彬森思量到“更多的人和关系”,遂才引入众多新股东——况且这照样在普遍以为不那么需要资源的新消费行业。

确实,以上项目都是典型的“网红式”标的——根据义柏资源CEO侯杰超的说法,都是“在一个被普遍认可的大领域、有明确对标公司、创业者履历荣耀、融资履历厚实”,“投资逻辑说得通”。已往十年,被市场频频教育过的中国投资人越来越信托:若是你认定这是“最可能的赛道里最可能的赢家”,那一定要投——甚至可以在短期内不计成本。

一旦这个思绪蔚然成风,难免生出许多荒唐之事。

好比一个未置能否的关于国风美妆品牌“花西子”的听说:据称它在融资中要求投资人“回覆五个小问题”,且需自报估值。

更早之前,“三顿半”的FA甚至不得不群发新闻给投资人,称“鉴于希望跟进三顿半融资的投资人数过多......我们希望从投资人对三顿半的明白以及未来赋能这两部门出发,准备一份书面的质料给我们,利便我们就此质料与公司探讨。”史称“三顿半小作文事宜”。

以上种种似乎都在佐证:若是我们将投资人和创业者视为商业生态中最要害的两股气力,那么立于它们二者间的天平已经发生倾斜,话语权正逐步向创业者转移。

就连在O2O时代所向披靡的也认可:“现在都是投资人跪舔创业者,什么时刻需要就马上给钱”。他以新品牌和企业服务为例:“做得好的品牌做到一亿人民币规模以后,应该是能赚钱的。企业服务也是一样,企业服务就是人力成本,基本不烧钱。”

以是,我们应该如解当今的创业者与投资人关系?

关于这个问题,最政治准确的回覆莫过于:相互需要、相互成就。但事实“谁更需要谁”、以及这段关系中的B面,往往容易陷于归因无能的田地。

但我们以为这是一个异常值得探讨的话题。在已往的45天里,36氪创投研究院通过发放问卷的方式,采访了总计130位一级市场的投资人、创业者以及FA,聆听他们的明白。思量到受访者的“足够代表性”,这其中的绝大多数人为我们的定向约请——他们从业年限平均漫衍在3年以下、3-5年、5到10年、10年以上四个阶段,所在机构基本席卷了市面上最头部的美元基金(双币基金)、一线FA以及明星公司中的主要介入职员。

VC进入中国已有近三十年,创投行业的高密度生长也已连续了十年。投资人,这个最初隐秘的、藏于创业者背后的群体,历经了中国创业大潮的狂喜之后,正在寻找新的自我定位。

投资人下神坛

先从一个题外话提及。

2018年,湖南卫视播放了一部名为《金牌投资人》的电视剧。都市剧的人物往往会被赋予极强的时代性,而顾名思义,这部剧的主角正是一群投资人。

这是一个细小但颇有意思的考察角度:投资人飞入寻常国民家,成为一个为人所知的民众职业。而其背后是一个无需赘述的结论:中国投资人以及投资行业的急剧扩张。即便我们将探讨局限限制在一级市场,现在的这一数字也到达了14984家。

投资人之以是一度被称为“金字塔尖上的人类”,除了这个行业普遍的精英化特点之外,实在也与这个群体的人烟希罕有关。以IDG资源进入中国的1993年为始或许太过久远,即即是以美元VC整体入华的2005年为界,其着实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即便在业内如雷贯耳若、、,也只是在小局限内为人所知。

真正让投资人通俗化的关口有两个。第一次发生在2009年,随同着创业板开闸,中国降生的蔚为壮观的全民PE时代;第二次是更多人熟知的2014年,应该说至今我们仍生涯在“双创”浪潮的延伸线上。事实上,现在被许多人诟病的投资人太过冗余问题,实在都是拜这两场“运动”所赐。

2018年的资管新规出台之后,只管每一年都被称为“募资难”,但也只是相对而言的——2020年,雄心壮志的中国基金治理人们照样募到了近1.2万亿人民币,这相当于2005年时的46倍。天奇创投对36氪示意:“市场上钱确实太多了,以前确立一个10亿美元的基金似乎是个天文数字,但现在所有人都习以为常。”

简言之即:中国投资人的扩容已经远远跨越创业者的养成速率。

曾示意,“就算有种种政策利好,在一个特准时间段内,市场上真正具备优质创业者特质的人才总量,都是相对有限的,”由于这和国家的人口基数、教育水平、就业等宏观环境有关,“没法一蹴而就”。

创业者和投资人之间,本质上是一组供需关系。当供始终小于需时,后端的争抢是一定的。在本次调研中,“是否感受到显著的‘资产荒’”、“自动寻找到优质且可过会项目的难易水平”、“获取细分领域头部项目份额的难易水平”三个问题上,都异常明确的体现了这一点。

【可投资项目】创业者上上座,投资人下神坛

是否感受到显著的“资产荒”

【可投资项目】创业者上上座,投资人下神坛

自动寻找到优质且可过会项目的难易水平

【可投资项目】创业者上上座,投资人下神坛

获取细分领域头部项目份额的难易水平

这一点在美元基金里尤为显著。在中国投资行业里,美元基金处于生态链顶层:最头部、最具品牌影响力的机构基本都是美元基金起身,均具有压倒性的募资能力:以2020年至今为例,GGV、、五源资源、、等都完成了大规模的美元基金召募。

某种水平上,高瓴和红杉最能体现中国基金的白热化竞争。这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基金,在历经15年后最终狭路重逢:前者本以二级市场起身,尔后切入PE、buyout甚至VC,其VC板块在不久前宣布完成100亿人民币基金召募,“一年脱手200次项目”;尔后者是典型的美元VC发展履历,尔后也切入了PE、二级和控股并购领域。

报道红杉确立二级基金的外媒题目相当勇敢,直接将此举定性为:“与高瓴睁开更为直接的竞争”。梅花创投虽然强调“投资很难被垄断”,但他在一次采访中也认可“这两家的锋芒对B、C轮机构形成的影响更大”。

是的,投资终于也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行业”。传统以为,投资是一个把蛋糕做大的游戏,投资人们也是各有偏好、你好我好,但近几年里无论是出于自动照样被动,中国投资人们之间的竞争和竞争意识无疑是急剧飙升的。更况且,投资照样一个云云同质化的行业。

多数行业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市场之手,它可以快速校验商业行为的非功过。但投资行业有一个自然的护身符:一切总是后验的。这造成了无论是机构照样从业者人数都很难在短期内被淘洗。光尘照料合资人耿希玉向36氪弥补道,投资人的流动性普遍小于其他行业。或许由于这终究是一份体面的、薪水尚可的事情,“纵然许多人可能埋怨投资时机少、为未来感应担忧之类,但实在大多数人照样会一直待在这个行业里。”

另一方面,历经由去十年的数次商业战争,中国投资人越来越明白若何快速、介入、以及放大焦点资产。某种水平上,之以是摩拜ofo会在昔时吸引来云云多的资源,正由于它们像极了滴滴快的。

“前两年投资人看不透彻的项目和赛道,例如:新消费品牌、SAAS服务等领域先后被市场印证,市场的流动性又强烈了起来。”高鹄资源治理合资人对36氪示意,投资是一个很看重标杆树模效应的行业,好比完善日志在一级市场甚至实现大额IPO后,机构们会迅速结构更多相关的资产。

险些所有投资人信托,投资尤其是早期投资,一定要投“非共识”。但许多受访者都指出,处于现在这样一个信息开放、渠道多元、商业基础都相对完整的时代,一级市场的“傻瓜窗口期”是被大局限缩短的。谈及最近暴热的项目,好比Moody、三顿半、壁仞、元气森林等等时,许多投资人一方面吐露出对于云云估值的不能思议,但同时也认可“若是条件允许,照样希望介入进去”——事实投资的回报率是一码事,明星项目带来的品牌效应是另一码事。

在“是否以为细分领域头部项目估值偏高”这一问题中,95%的投资人受访者都认可估值偏高。

【可投资项目】创业者上上座,投资人下神坛

是否以为细分领域头部项目估值偏高

而且,所有受访者在这次问卷中险些杀青共识的一点是:投资人的话语权相较于创业者在削弱。涉及到“投资人的话语权相较于创业者在削弱的缘故原由”,84%的受访者选择了——优质项目少,导致优质项目话语权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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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否以为投资人的话语权相较于创业者在削弱?

有一位要求匿名的硬科技领域FA打了一个形象譬喻:2017年时他曾加入一场项目会,首创人因故迟到,一位别家机构的投资司理竟当众指责首创人“凭什么让我们的合资人等这么久”。但现在据他所知,为了争抢“一家与昔时一致水平公司”的投资份额,这家机构“至少已经排队等了半个月,还没见到founder”。

另有一家LP为众多美国大学捐赠基金的美元VC示意:“老板已经最先要求我们的前台团队,也得像banker们一样西装革履、皮鞋擦亮地去见首创人,以解释我们的专业形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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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资人的话语权相较于创业者在削弱的缘故原由

创业者上上座

再从创业者的视角来说说这个问题。

导致创业者和投资人位势转变的第一层逻辑是:投资人能提供的最主要价值——钱的被需要水平在降低。在TMT时代,即即是明星如滴滴这样的超级独角兽,对投资人依然不敢怠慢:这类公司的生长中,资源的推就不能或缺。甚至可以以为,没有资源的涌入,大量TMT公司基本不能能长成。而现代公司差异水平地体现出对资源的冷漠。

调研至创业者方面,关于“现在是否有融资需求”时,61%的创业者示意有需求,但不迫切。在“接触到优质机构的难易水平”一题上,又有57%的创业者选择了“对照容易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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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否有融资需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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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触到优质机构的难易水平

这在这两年大火的消费和企业服等领域尤为显著——公司想实现正现金流,似乎都不难题,融资往往是为了知足战略性需求。现在许多公司的融资形态甚至越来越靠近传统商业时代——仅在一级市场融资两三轮就直接IPO,融资行为有时更多是为了优化股权机构。随同着科创板等融资渠道的开闸,公司的融资阵地逐步向二级市场转移。

以是,相当一部门投资人要解决的当务之急是:想方想法见到首创人。好比花西子,确立5年从没拿过投资,一些意欲投入的消费投资人示意,他们想过许多方式去接触首创人吴成龙,但至今没有乐成。在融资新闻曝光后,花西子则明确回复媒体:“暂时没有融资和上市设计”。

一家当红的消费投资基金认真人曾称,他们投资团队的一项主要事情就是能与首创人“对上话”,为此不得不仔细研究首创人生涯习惯——好比会不会晨跑、爱不爱喝酒、经常出没的地址等等。

这种情形在大火赛道生物医药领域更显著。一位浸淫医药行业多年的投资人先容:“现在基本上都是club玩法,第一轮泛起了的机构,后面几轮都市追,这是什么机构的局显而易见。以是现在最好的设施不是跟资源方玩,而是跟创业者圈玩,直接打入产业方的圈子。”

这在面向FA的问卷中也有强烈体现。在“细分领域头部项目融资感知”上,靠近80%的FA示意大部门头部项目资金丰裕,其中27%示意不自动开放融资,也不接受外部的自动投资。在关于“细分领域头部项目在投资条款上的谈判能力”上,63%的FA以为头部项目的谈判能力显著较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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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分领域头部项目融资感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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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分领域头部项目在投资条款上的谈判能力

“资源是否需要”或许还只是浅条理的问题。从VC在中国泛起以来,投资人在某种水平上饰演着导师型的角色——他们不仅能向年轻的创业者提供知识锦囊,甚至可以在一定水平上界说创投行业的潮水偏向。

昔时与ofo戴威的第一次相遇时,后者仅是一位正在做骑行公益项目的学生,像所有盼望进入商业天下的人一样,他来加入真格的创业交流营是为了求指导。在徐小平的投资团队商议投资ofo时,戴威也自动送给了徐小平1%的股份。

但几年已往,中国的创业者已经“长大”。

相较于互联网时代的第一代创业者,现在的CEO们在创业之前大多都已在创投生态里陶醉多时,有海量的前车之鉴和商业秘笈参考。由于整体的创业涌向科技偏向,以及市场的动态筛选,一个许多人会提到的看法是:创业者是趋于精英化的。

这与本次问卷效果趋势相符的是,有71%的投资人指出:“较过往,创业公司专业度显著提升,少数公司(一样平常头部)对照具备专业性”,45%的投资人提到“优质公司一样平常具有完整的融资知识或专业的融资认真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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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业者融资专业度感知

壁仞科技是许多人会提到的案例。这家主打大芯片公司的首创人张文,此前拥有多年的状师和私募基金履历,更要害的履历是他曾担任总裁。在此时代,他主导了商汤与多地政府的大规模互助落地项目,“拥有很强的政府关系和融资能力”——而这对大芯片公司尤为要害。

前文提到的FITURE也是一例。四位团结首创人中,唐天广和张远声曾划分管任满帮团体的首创人和CFO,更早之前,张远声曾担任美银美林董事总司理、亚洲区工业部联席主管。

当更多原本就熟谙资源套路的人们最先创业,理论上更见过森林的投资人在信息和认知上优势被摊平。就以投资机构出具的投资意向书为例,“早年的一些硅谷创业者回国创业,一旦拿到美元基金给的TS,一定异常兴奋,但大多创业者对条款内容都不敏感,稀里糊涂就签了协议,在后续给自己的融资带来不需要的穷苦。”领会硅谷创业者圈的投资总监刘罡示意,这也正是许多天使基金“一页纸TS”的伟大优势:一改艰涩难明的投资条款,快速获得优异创业者的好感。

高鹄资源治理合资人金明的一个感知是:一些传统投协议的“苛刻条款”在降低。“好比对赌协议,前几年最先就逐步感受在变少,甚至没有了;关于一票否决权,投资机构照样会对照在意,然则若是公司股东许多,首创人会倾向于不是给一个股东“一票否决权”,而是给多个股东团结起来的否决权,创业者们也更明白珍爱自己的利益。”

在本次调研中,57%的创业者示意对一些触及到自身原则的条款“坚决不接受”; 61%的创业者示意自己“不接受一票否决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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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拿到顶级机构的投资,是否会在条款上做一些妥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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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业者在条款中可接受的事宜

创业者们不仅变强了,也更明白和投资人相处中的玄妙关系。金明还提到,越来越能平视投资人,“他们可以更准确的权衡与资源交互中的“利”与“失”:会倾向性于选择对公司有现实辅助的机构,而不会只是单纯追求顶级机构的背书。”

“当资源不再是稀缺品时,公司更多需要的是投资机构对营业的赋能。”刘罡示意,这才是公司给投资人“出考卷“时最希望看到的部门。

我们的调研也印证了这一点:40%创业者更倾向于对公司生长有辅助的机构,不管是不是头部机构。

【可投资项目】创业者上上座,投资人下神坛

您以为差异性子的资金有差异么?

不瞻仰、也不俯视

以是,我们事实应该若何明白现代的投资人与创业者关系?

沈南鹏的看法或许最具普适性:创业者是开车的,投资人是坐在旁边副驾驶上看舆图的人,会帮创业者出谋划策,“虽然没有开车刺激,但也有成就感。”

在本次调研中,我们也试图让130位介入者选出他们心中最认可的“投资人和创业者关系”。其中得分最高者并无意外: “相互成就的商业同伴”。

不外更多数受访的投资人也指出,资源虽然主要,但真正决议一家公司最终成就的,照样在于企业家自己和团队的迭代能力,以是投资人是相对“更被成就”的那一方。

若是一定要为这两者关系选出崎岖,一切照样源于流动性问题。客观地说,只要资金和资产的供需关系调整,投资人和创业者位势的崎岖肯定也是永动的。上文提及的种种转变,基本源于中国一级市场的资源量在连续大规模扩容,而创业者的扩容速率有限。

从这个层面上来说,假定有一天市场陷入资金荒(虽然这也许率不会发生),情形固然也会反转。

作为资金和公司之间的枢纽,FA的看法或许更有代表性。绝大多数接受采访的FA均明确指出,对他们来说,若是只能在资金和资产之间择其一,绝对是以项目方的利益为最高优先。“好的创业者、优质的项目才是真正稀缺的,只要手握好公司,即便从来不做任何投资人关系维护,机构们也会自动来找你。”一位硬科技领域FA的IR认真人说道。

这是一二级市场投行之间的伟大差异。相对而言,二级市场通常更在意投资人关系,而不是公司。在专注TOB科技的义柏资源侯杰超看来,这基本源于二级投行和公司的交集往往是“一锤子生意”,与投资人的耐久关系才是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本。因此我们总能看到,近年来众多一级市场FA,都致力于将自己打造成“体外CFO”“企业家的创业合资人”之类的形象。对于义柏资源这种专注科技toB的精品投行,就会从产业上、战略上、组织治理上为创业者提供更多的服务。

因而我们总能看到,近年来众多一级市场FA,都致力于将自己打造成“体外CFO”“企业家的创业合资人”之类的形象。

新一代投资人里,源码资源是更早看清这一点的人。一位母基金人士透露,当曹毅还在红杉时,此时的投资行业尚没有现在这么泛滥,投资人的普遍优越感较强,但其时只是投资VP的曹毅就已经就与王兴、张一鸣等成为密友,后者也成为了他确立源码之初时的主要出资人。

若是我们将时间维度拉得更长,投资人和创业者的关系更应该被置于中国商业生态的进化中来明白。初代VC之以是拥有更高的话语权,基本在于创投生态的普遍稚嫩,而这群大多具备外洋靠山、甚至拥有乐成创业履历的投资人,显然更是“甲方”的谁人。刻薄一些地说,这也是某种“海归盈利”。随着中国创投人走出青春期,这份盈利总是会消逝殆尽的。

从这个维度来说,创业者话语权的一定会逐步增强。“创业者对投资人的态度,至少一定是越来越平视的。”魏武挥示意。

而更早明白这一点的投资人已经行动了起来。我们之前频频探讨过的关于中国基金更倾向于追求规模化的问题,有一部门也源于此:既然要与顶级企业家为伍,原来“作坊式”的资金和治理规模显然难以适配。只管规模不一定能推导出伟大的投资和投资人,但它至少意味着stay in the game的能力,以及投资人越来越需要的市场影响力。

或许投资人们也不必太纠结这个问题。事实根据高瓴张磊的著名箴言:“我们是创业者,恰巧是投资人”——那么在未来的商业天下里,这两个原本截然的职业身份也会越来越藕断丝连。